遵義檢察院運用認罪認罰從寬制度辦理一起故意傷害案
編輯:吳玲    作者:龍立瓊   來源:法制生活網   發布時間:2020-09-27
  胡某因婚姻家庭矛盾用刀刺中丈夫陳某心臟后,經搶救無效死亡。遵義市檢察院檢察官在承辦該案時,結合胡某自首等情節啟用了認罪認罰從寬制度。為此,檢察官在釋法時,認為認罪認罰從寬制度適用貫穿于刑事訴訟的全過程,沒有案件罪名和可能判處刑罰的特殊限定,不能因罪重或罪名特殊等原因而剝奪犯罪嫌疑人、被告人自愿認罪認罰獲得從寬處理的機會。

 

  案情:婚戀矛盾引發妻殺夫

 

  被害人陳某系犯罪嫌疑人胡某的前夫,二人離婚后,胡某一直居住在陳某位于紅花崗區某鎮某村家中。2019年8月21日凌晨,胡某與陳某在家中因多年感情糾葛引發口角,陳某要求胡某搬離其住所。胡某在收拾東西的過程中,陳某用腳踹胡某腿部,隨后又用車鑰匙砸胡某的身體,胡某隨即從地上撿起一把收拾行李時掉落的水果刀刺向陳某身體,致陳某心臟處中刀流血。胡某隨即讓其女兒找來陳某的兄長,由胡某駕車將陳某送至遵義市第一人民醫院進行搶救,后陳某搶救無效死亡。胡某見陳某死亡后,便在手機百度里面搜索到紅花崗區洗馬路派出所的電話報警自首。經鑒定,陳某系被他人用銳器刺破心臟致失血過量死亡。

 

  該案由遵義市檢察院受理審查起訴,承辦人審閱了全部案件材料,核實了案件事實與證據后,認為該案系家庭婚戀矛盾引起,被害人對案件的發生具有一定過錯。嫌疑人在案發后積極將被害人送往醫院救治,主動投案并如實供述自己的罪行,且其與被害人尚有兩名未成年子女需要撫養,遂對嫌疑人啟動認罪認罰從寬制度,對其以犯故意傷害(致人死亡)罪提出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的量刑建議。

 

  經開庭審理,遵義市中院采納了檢察機關提出的量刑建議,當庭判處胡某某有期徒刑六年零六個月,胡某當庭表示認罪伏法,不上訴。

 

  檢察官釋案:被害人有一定過錯

 

  在審查起訴階段,遵義市檢察院承辦人通過翻閱偵查卷宗,了解到該案系因家庭婚戀矛盾引起,被害人對案件的發生具有一定過錯,犯罪嫌疑人在案發后積極將被害人送往醫院救治,主觀惡意性較小,其后又主動投案如實供述自己的罪行,且其與被害人尚有兩名未成年子女需要撫養,具備適用認罪認罰從寬制度的基礎。

 

  但在提訊過程中,承辦人發現犯罪嫌疑人雖然認罪認罰,但因自己一時沖動毀掉整個家庭的行為而變得很頹廢、消極,求生欲望不強。承辦人向犯罪嫌疑人分析其行為給自己、給家庭、給社會帶來的傷害后,著重引導其思考下一步應如何去彌補和修復這些損傷的關系,并向其闡釋認罪認罰從寬制度,爭取從寬處理,早點出獄照顧未成年的兩個女兒和被害人的父母,促進矛盾的化解,最終犯罪嫌疑人求生意志與努力恢復被損害關系的意識被激發。

 

  因案件辦理初期犯罪嫌疑人消極應對訴訟,未聘請辯護律師,承辦人便主動為其聯系在遵義市檢察院值班的律師,提前將案件卷宗交由值班律師閱卷,并提供給遵義市檢察院的遠程提訊室,方便值班律師為犯罪嫌疑人講解法律政策、提供法律咨詢,最后在值班律師的見證下胡某某簽署了《認罪認罰具結書》。

 

  該案中,犯罪嫌疑人與被害人生育有兩名子女,長女因親眼目睹母親刺傷父親致死的過程產生心理陰影,在學校郁郁寡歡變得敏感、脆弱。承辦人了解到此情況后,與未成年人檢察部門的干警一起聯系心理疏導工作室,對其實施積極的心理干預,盡量將傷害降到最低,同時考慮到家庭的具體情況為其申請了司法救助,幫助兩名孩子渡過當前的難關。

 

  典型意義:“追訴者”與“保障者”的融合

 

  檢察官表示,該案雖然是重罪案件,但認罪認罰從寬制度沒有案件罪名和可能判處刑罰的特殊限定,所有刑事案件均可適用,不能因罪重或罪名特殊等原因而剝奪犯罪嫌疑人、被告人自愿認罪認罰獲得從寬處理的機會。

 

  該案承辦人在犯罪嫌疑人求生的意志不強的情況下,積極主動闡釋對其有利的法律政策,保障其獲得從寬處理的機會,保障其獲得律師幫助的權利,對未成年的被害人家屬提供心理疏導、申請司法救助,有力促進犯罪嫌疑人(被告人)悔罪、伏法,努力修復損傷的社會關系,很好地把保障權利、減少社會對抗、修復犯罪損害的理念貫穿司法辦案的始終,切實做到了“追訴者”與“保障者”“承辦主體”與“治理主體”雙重角色的融合。

 

  貴州日報當代融媒體記者 龍立瓊

  編輯 吳玲